美国经济面临的债务与降息挑战


美国面临着无力偿还国债的局面,未来的选择显得十分有限,主要依赖货币印刷。从长远来看,这将为黄金与大宗商品的价格带来提振。首先,可以预见的是美联储在10月的利率决策上大概率不会再加息了,因为近期美国的非农就业数据远不及预期。预计美联储在12月可能仅加息一次后,就会进入降息周期。这一转变的原因在于美债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今年以来,非农就业数据几乎每次发布后都被下调,原初公布的数字往往显得乐观,而连续几个月如此则让人怀疑数据的真实性。

美国经济增长的放缓是显而易见的:第一季度的增速为2.1%,而第二季度降至1.5%。相比去年下半年的高增长(分别为3.8%和4.3%),经济增速在短短一年内减少了一半,提示我们美国经济正在经历轻微衰退。然而这种轻微的经济衰退并非美国最大的麻烦,真正困扰的是巨额的国债。过去几十年,美债的主要买家为中国和日本,如今这两个国家则在出手减持美债。中国的持有量已经下降至6180亿美元,这是自2008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而日本也在持续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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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利率暴涨,市场的表现仿佛是一场挤兑。日本和欧洲这些传统的债券购买者也因通胀和债务压力难以再继续投资美债,美国昔日将盟友捆绑于美债的策略如今已成无奈之计。一旦开始甩卖,其它买家也纷纷跟随。美债之所以积累至现阶段规模,非单一政府的原因,而是几十年来的累积形成。社保和医保占据了联邦支出的三分之二,几乎不可能削减,而国防开支同样无法降低,因此,税收始终难以弥补支出差额,这一缺口就只能通过不断借款来填补。

负担利息的压力在持续增加,去年美国仅用于偿还利息的支出就超过了1万亿美元,首次超过了军费开支。这意味着这种以旧还新的财政循环已支撑不住,目前美国正站在这一债务周期的转折点,窗口期预计为三年上下。过去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美债曾是避险投资,但是一旦外界开始怀疑未来能否偿还这些债务,这一循环将会崩溃。货币与债务必须能够为财富保值,否则将面临被抛弃的风险。美国的40万亿美元国债显然无法完全偿还,更不可能通过节省来解决,最终只能通过通货膨胀来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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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美国就曾采用这种方式,1946年其国债占GDP的118%,而到1981年降至31%。国债未减少,反而是通胀提升了GDP,使债务相对降低。欠款者最渴望通货膨胀,而美国作为全球最大债务国,手中握有的资源包括美元、美股和美债。当必须选择保全其中一项时,显然只能选择美债。美元贬值,美股下跌都是可以接受的局面,但美债则不能违约。美债如同经济的地基,一旦发生问题,其它资产也会随之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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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道路其实不多,美联储短期内所能采取的措施是扩大资产负债表。财政部回购长债的力度明显不足,面对40万亿的债务,这样的措施实在微不足道。唯有让美联储直接购买国债,才能有效抑制利率。这样的做法将带来通货膨胀的风险,对美元的信任度也会下降,但这是当前唯一可行的路径。美联储必定会重启降息周期,美元贬值将直接推动黄金的上涨。国际金市的数据显示,二季度全球央行净买入黄金289吨,同比增加62%,显现出需求的强劲。中国央行则连续20个月增持黄金,这使得黄金的储备价值首次超越美债,成为各国央行的主要资产。

市场将此现象称作贬值交易,投资者不仅是在追逐黄金,更是对美元稳定性的怀疑。而类似的逻辑也推动了大宗商品的价格上涨,以美元计价的能源、金属、粮食等价格都将随之上涨。黄金及大宗商品成为这一趋势中最直接的受益者。尽管过程中可能出现短期的市场波动,如流动性危机导致资产价格下跌,但从历史经验来看,放水后美股大概率会经历先跌后涨的局面。2008年和2020年的市场表现都佐证了这一点。然而,在未来的行情中,代价将更为沉重,市场注入的每一分流动性最终都必须回归给某些人。

因此,近期美国非农数据大幅低于预期,实际上是对美债周转模式即将改变的信号。可以预见,投资者普遍应关注不受美元贬值影响的资产,包括黄金和大宗商品。在美元贬值加剧时,这些资产将越是坚挺。